病例分享——肝癌
程某某,女77岁,退休工人。2022年12月27日初诊。
患者既往有糖尿病及乙肝病史,糖尿病经内分站科诊治直相对稳定. 于2013年6月物因反复发作右胁助疼痛而任本院治疗。韧经B超检查发现肝左、右叶多发性占位,胶膜 后淋巴结肿大,后经CT检查及肝穿活检得以证实为肝癌.查乙肝两对半中HBAR (+)、 HBcAb (+).肝功能尚正常。AFP 10ng/m1。住院期间曾经两次肝介入治疗。
近3月来间断发作肝区疼痛,或胀痛或刺痛,并发作渐频且痛势剧烈,多在阴南天或夜间痛甚,以致经常间断使用吗啡注射止痛。近周又因剧痛难忍虽经注射吗啡也难以遇制肝区疼痛,并因剧痛而汗出淋漓,影响睡眠,以致吗啡加量注射,但又怕长期使用产生依赖而转用中医药治之。今日来诊前查彩色B超示:肝左、右叶仍见多发性占位。CT示:肝癌介入治疗后改变,肝内多发性低密度阴影,腹膜后淋巴结肿大,脾肿大。据此,西医建议再作化疗,患者拒之。今日来诊时患者仍诉肝区剧痛时作,脘腹作胀、纳少,伴头晕、头昏。观其面色萎黄形瘦。诊其舌质淡紫,苔薄白。舌腹静脉粗胀,呈瘀紫色。脉细小弦。测血压 150/80mHig.查肝肋下3cm,剑下5cm, 质地Ⅱ~Ⅲ° ,表面欠光滑。无腹水征,双下肢不肿。考虑肝区剧痛由肝郁血察,肝络不通所致,今当疏肝活血教结,抑癌通络止痛。处方: 醋柴胡12g,白芍60g,郁金15g,青皮15g, 佛手10g.八月札20g,石打穿20g,生改仁 30g.姜黄15g,川栋子15g.廷胡索15g,天龙3g. 妙蜂房15g.灵芝15g.钩藤15s,鸡内金15g,炙甘草20g. 取6剂,每日1剂,水煎服,日服3次。
二诊(2023年1月5日):患者自服初诊6剂后,肝区已不作剧痛,也不需注射吗啡止痛。脘胁部亦无胀满感。近查肝功能正常,今查肝胁下仍为3cm创下5cm,质硬,表面 不光滑。舌质转为淡红,苔薄白。 脉细弦。今予扶补疏肝化痰散瘀治之。处方:党参20g.灵芝2g,构杞子30g,女贞子30g,山萸肉15g柴胡12g郁金I5g,赤芍15g,芍15. 丹参15g,炙鳖甲(先煎) 12g,八月札20g,象贝母12g.射干15g,石打穿20g,天龙4g, 炒蜂房20g,青皮12g, 陈皮10g.取20剂,每日1剂,水煎服,日服3次。
三诊(2023年8月31日):患者自第二诊后至今日来诊期间,因患者在外地,均由其丈夫代为取药,每次皆云及病情稳定,肝区不作痛,脘腹不作胀,眠、食亦安。要求用二诊方药续服,先后共服135剂。今日来诊病情仍无特殊,肝区未作痛,腹不胀,精神振,形体较前变胖,体重增加5斤,面色转红润。查肝肋下1cm,剑下3cm,质地II°硬。舌质暗红,舌苔花剥。舌腹静脉已不怒张,呈暗红色。脉细小弦。今用益气养阴,疏肝软坚散结为治。 处方:西洋参8g.北沙参15g,枸杞子15g,灵芝15g, 赤芍20g白芍30g,醋柴胡12g, 郁金10g,丹参15g,炙鳖甲(先煎) 10g, 射干15g,夏枯草20g,象贝母10g,白花蛇舌 草30g,天龙5g,鸡内金12g,生麦芽15g, 青皮15g.取20剂,每日1剂,水煎服,日服3次。
四诊(2023年10月31日):前经治疗,肝区已无不适,偶有脘腹作胀,肠鸣气窜,纳可、便调、神振,形体渐胖,面色红润,唇面有瘀斑。舌质暗红,舌边有齿印,苔白水滑.脉细小弦。近经B超检查肝左、右叶大小在正常范围,表面平滑,包膜光整,肝实质回声 细小均匀。肝右叶及左叶各见一个低回声团块,分别为5.3 cmX3.8cm、3.8cmX2.1cm,境界清晰,形态尚规则,无声晕。查CDFI示其内部均未见明显血流信号。胰腺、脾脏无异常。 腹主动脉旁未见淋巴结肿大。血生化检测,FBG 6. 11mmol/L.肝功能各项指标正常,肾功 能正常,血脂正常。AFP 9. 95ng/ml, CEA 3. 32ng/ml.考虑患者迭经年余治疗病情基本稳定,今用疏肝调脾,化瘀利湿法,以柴胡疏肝散合香砂六君子汤加减治之。处方:醋柴胡 12g, 郁金10g,当归10g, 白芍20g,丹参15g,党参15g, 苍术15g, 白术20g, 炒薏苡仁30g,桂枝15g,砂仁6g,香附10g,猪苓12g,茯苓20g,天龙3g,炒蜂房15g,炙鳖甲(先煎)10g,射干15g,青皮15g,陈皮15g,大枣15g.取30剂,每2日1剂,煎4次服,日服2次。并嘱定期作理化复查肝脏,以便观察病症动态。
心得体会
本例肝癌于2013年6月因肝区疼痛为首发症状,经西医有关理化检查及病理检测得以明确诊断。其后经2次介入治疗,一度时期病情相对稳定。延至2022年9月开始发作肝区疼痛剧烈而用吗啡镇痛,初有效继则乏效。此后,转由顾师用中药治疗,辨属肝郁气滞痪阻血瘀,夹有癌毒滞肝以致肝络不通为患,遂拟疏郁散结、抑癌止痛方药,其中用醋柴胡、郁金、青皮、佛手疏肝理气:八月札、石打穿、生苡仁、天龙、蜂房、灵芝解毒抑癌:尤其用大剂量白芍、甘草配川楝子、延胡索、姜黄、蜂房、钩藤等缓急镇痛,确实其效显著,自用初诊方后癌性疼痛即得平息。在其后的数诊方中还加用炙鳖甲、象贝母、射干、赤芍、丹参、鸡内金、夏枯草活血软坚,化痰散结:加用白花蛇舌草、石打穿清解肝之癌毒;加用香附、砂仁、生麦芽、陈皮疏肝调脾胃,并在病程中始终不离扶补肝、脾、肾。为此,而在方中先后用党参、西洋参、北沙参、白术、白芍、猪苓、茯苓、大枣、炙甘草、枸杞子、灵芝、女贞子、山萸肉等药。当肝癌主症相对稳定,各项理化指标基本正常,而在临床上出现肝脾不调症状时,又即时转用疏肝调脾之柴胡疏肝散合香砂六君子汤治之,并嘱患者注意摄生,不忘定期诊查,以便掌握病症动态。此例是我从三诊接手在顾师指导下开始诊治的,回顾此例辨治的全过程可见顾师辨治肝癌思路明晰,用药层次分明,始终抓住硫肝、化痰、活血化察、软坚散结、清解抑癌等重要环节,并注重将扶补肝、牌、肾滋养气真的治法方药贯穿治程的始终,从而获得显著疗效,并使患者带癌生存, 且有好的生活质量。
顾师点评
原发性肝癌就现今而言,仍与胰腺癌同为“癌中之王”,其病症发展迅速,病死率较高。中医治此,多从“症积"、“黄疸"、“胁痛"、“臌胀"中探求其病因证治。辨治本病,我认为首当辨病之标本虚实,并在虚证不著的病之初、中期,着重用疏肝、化痰、散瘀结、抗抑癌毒等方药治之。而在病至中、后期虚证渐显时,则以扶补为主与抑癌相兼治之。在肝癌病程中若经上述治法方药治疗使病症相对稳定、有关理化指标基本正常时,应坚守效方,随症加减治之,不宜频繁更法易方换药,也不必每日皆要服药,可视病情或取隔日剂,或每周服2-3剂,以免过度治疗。若在病程中出现发热、出血、癌痛、腹泻等病症凸显时,不可小视之,应及时诊治,以求尽快缓解,尤防变生它患而败乱阵局。值得指出的是,从临床观察,不少罹乙肝且又并发糖尿病的患者续发肝癌的机率较高,故当对此类患者跟踪观察,并嘱定期作有关理化检测,切不可疏忽防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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